第169章 我们九幽地冥蟒族，以后正式更名为，神娲族！（二合一章）

“你对药尘……有何感触？”

九幽地冥蟒族地。

一塔楼之上。

老君身形飘渺，悠悠开口问道。

“唔……药尘此人品性不错，值得深交，虽不是师徒，但做个忘年交的挚友倒是不错。”

...

萧炎被古龙按在膝上，屁股火辣辣地疼，嘴里还呜呜咽咽地讨饶，可那声音越软，古龙手底下的力道反而越沉——啪！又是一记清脆响亮的巴掌，紫裙翻飞，腰臀绷紧如弓弦，连带着整座小院地面都震了三震。院角几株百年灵藤簌簌抖落三片金鳞叶，落地即化青烟，隐约有龙吟低啸一闪而逝。

“还敢不敢偷？”古龙嗓音压得极低，却像万钧玄铁坠入深潭，嗡嗡震得人耳膜发麻。

萧炎眼眶泛红，泪珠在睫毛上颤巍巍悬着，硬是不肯掉下来，只把脸埋进臂弯里，肩膀一耸一耸：“不……不敢了……真没偷！是药材自己飞进我袖口的！你信我！”

“呵。”古龙冷笑，指尖一挑，萧炎左袖口倏然裂开一道细缝，三株通体赤红、脉络如血丝游走的‘焚心草’滑落掌心，根须尚沾着太清门禁地‘九阳熔窟’特有的赤色岩灰——那是连斗尊巅峰都难耐半刻的灼魂之地，寻常丹师靠近十里便皮肉焦枯，唯太虚古龙血脉可借龙息护体穿行无碍。

“这草……是你从熔窟第三层‘心火渊’摘的？”古龙瞳孔骤缩，声音陡然冷了三分，“那里连我族长老都不敢久留，你一个刚入斗宗的小子，凭甚？”

萧炎身子一僵，喉结滚了滚，终于泄了气。他慢慢抬起脸，额角沁着细汗，眼角湿漉漉的，可眼神却亮得惊人，像两簇烧穿寒夜的幽蓝火苗：“……因为焚心草的根，缠着半截断骨。”

古龙呼吸一顿。

萧炎抹了把脸，从纳戒中取出一截仅三寸长的漆黑指骨——骨身布满蛛网状金纹，断口处竟有微弱龙息流转，仿佛沉睡万载的古老心脏，在此刻悄然搏动了一下。

“我在心火渊底下挖了七天。”他声音沙哑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每挖一寸，焚心火就往骨头里钻一寸。这骨……不是太虚古龙的。”

古龙猛地攥紧那截指骨，掌心腾起紫金龙焰，焰心却未灼烧骨身分毫，反将金纹映得愈发刺目。他盯着那断骨看了足足十息，忽然抬手，一指点在萧炎眉心。

刹那间，萧炎识海轰然炸开！

无数破碎画面如洪流倒灌：漫天血雨倾泻，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青铜巨殿崩塌半边，殿顶九龙衔珠化为齑粉；数以千计的太虚古龙盘踞苍穹，龙鳞尽碎，龙血凝成赤河倒灌大地；最中央，一尊高达万丈的紫金龙神单膝跪地，脊椎断裂处喷涌的不是鲜血，而是沸腾的时空乱流……而祂手中紧握的，正是一柄断成两截的黑色长枪，枪尖斜插在大地裂缝中，裂缝深处，隐约可见半枚残缺的阴阳鱼图腾，缓缓旋转。

“这是……”萧炎浑身颤抖，牙齿咯咯作响，“烛坤前辈陨落时的场景？”

古龙收回手指，面色苍白如纸，额角渗出细密血珠：“不是陨落……是封印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如刀刮过萧炎脸上每一寸肌肤，“那柄枪，叫‘葬界’。而那阴阳鱼……是魂族始祖‘魂湮’的本命印记。当年烛坤以自身龙魂为引，将魂湮半数本源钉死在时空夹缝，代价是……”

他忽而沉默，掌中指骨金纹突然暴涨，一缕细若游丝的黑气自断骨缝隙中钻出，如活物般蜿蜒爬向萧炎脖颈。

萧炎本能想躲，可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——那黑气所过之处，皮肤下竟浮现出与指骨同源的金纹，隐隐与他胸口那片紫金鳞甲共鸣！

“你体内……早有龙纹。”古龙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惊疑，“谁给你种的？”

萧炎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。眼前光影骤变，不再是心火渊，而是他初入迦南学院后山密林的那一夜：暴雨如注，少年蜷在泥坑里咳血，一只冰冷的手按在他后心，掌纹烙印般灼烧皮肤……那晚之后，他丹田内总有一缕若有似无的龙息游走，助他炼化异火时快人一倍。

“是韩月。”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，“她替我挡了云岚宗追兵的斗技……那时我昏迷三天，醒来后……她手腕内侧，多了道淡金色的龙鳞状胎记。”

古龙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。

就在此刻，院外传来急促脚步声，韩月银发微乱，素手紧紧攥着一枚暗青色玉简，气息微喘：“萧炎！生死门传讯……云岚宗旧址地脉暴动，裂开一道直通地心熔岩的深渊，深渊边缘……刻着云山临死前用血写的字——”

她将玉简递来，指尖微微发颤：“‘太虚龙骨，镇我云岚’。”

萧炎一把抓过玉简，神识探入，眼前顿时浮现血淋淋八个大字，笔画间竟有细碎龙鳞虚影游走不息。他猛地抬头，与古龙四目相对，两人同时脱口而出：

“云山……见过那截骨？！”

话音未落，整座韩家府邸突然剧烈震颤！屋顶瓦片哗啦啦砸落，远处传来韩雪撕心裂肺的尖叫：“姐姐！！你快看天上！！”

两人冲出小院，仰头望去——

中州天穹之上，不知何时裂开一道横贯万里的漆黑缝隙，缝隙深处，并非星空，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紫金色星云。星云中心，赫然悬浮着一具庞大到遮蔽半个天空的太虚古龙骸骨！骸骨双翼展开如垂天之云，每一片龙鳞都燃烧着幽蓝火焰，空洞的眼窝中，两点金芒如日轮初升，冷冷俯视着大地。

更令人心胆俱裂的是，骸骨胸腔位置，竟嵌着一柄半截没入龙骨的黑色长枪——枪身铭文与萧炎纳戒中那截指骨如出一辙！

“葬界枪……”古龙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，“它在召唤持枪者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那骸骨空洞的眼窝中，两点金芒骤然爆射，化作两道光束，精准穿透千里空间，牢牢锁住萧炎眉心！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瞬间攫住他四肢百骸，皮肤下金纹疯狂蔓延，紫金鳞甲自胸口炸开，片片逆鳞竖起如剑！

“别抵抗！”古龙暴喝，双手结印，紫金龙焰化作巨网裹向萧炎，“那是龙神遗诏！强行挣脱会遭反噬！”

可已迟了。

萧炎脚下青石寸寸龟裂，身形如断线纸鸢般拔地而起，直射天穹裂缝！半空中，他听见无数重叠的龙吟在血脉中咆哮，听见云山临死前的狞笑混在风雷里炸响，听见韩月撕心裂肺的哭喊被狂风撕成碎片……最后视野彻底被紫金光芒吞没前，他看见古龙化作本体，万丈龙躯撞向天幕裂缝，龙爪死死扣住他脚踝，而另一只龙爪，却朝着韩月所在方向，决绝地挥出一道撕裂虚空的紫金爪芒——

“带她走！！！”

轰！！！

天穹裂缝轰然合拢。

万里晴空恢复如初，仿佛刚才的末日景象只是幻觉。

唯有韩家废墟中央，静静躺着一枚染血的紫金龙鳞，鳞片表面，一行新凝的血字正在缓缓褪色：

【龙骨为祭，葬界为引，待君归来，屠尽魂凰】

……

三日后，圣丹城外三百里，荒芜戈壁。

风卷黄沙，一道纤细身影踉跄奔逃，银发早已被血染成暗红，左肩贯穿伤深可见骨，怀中却死死护着一枚纳戒——戒面赫然是太清门徽记。

身后，三道黑袍身影踏空而来，袍角绣着振翅欲飞的金色凰纹。为首老者枯瘦如柴，指甲长达三寸，泛着幽绿毒光，此刻正捻起一撮沙土嗅了嗅，阴恻恻笑道：“凤清儿那小孽畜，倒是替咱们省了寻人的力气……啧，这丫头身上，有烛坤那老东西的龙息？”

话音未落，他指尖毒光暴涨，直刺韩月后心！

千钧一发之际，黄沙暴起如浪！一道青色身影自沙暴中电射而出，宽袖翻卷如云，袖口金线绣着的八卦图腾骤然亮起，竟将毒光尽数吞没！

“丹塔玄空子，见过三位天妖凰前辈。”来人拂袖收势，鹤发童颜，手持一柄青玉拂尘，正是丹塔会长玄空子。他目光扫过韩月惨白的脸，又瞥见她腕间那道淡金色龙鳞胎记，眼中精光一闪，随即对天妖凰三人拱手：“此女乃我丹塔贵客，若三位执意要人……不如随老朽去小丹塔坐坐？听说……魂殿最近在查你们天妖凰一族私藏的‘涅槃古经’残卷？”

三名天妖凰强者脸色齐变。

为首老者毒爪一收，桀桀怪笑：“玄空子，你丹塔何时与太虚古龙搅和一处了？”

“非也。”玄空子轻抚拂尘，笑意温煦如春水，“老朽只是……刚收到一封密信。”他指尖弹出一缕青光，光中悬浮着半枚残破的阴阳鱼玉佩，“信上说，若天妖凰今日伤她分毫，三日后，这玉佩便会出现在魂殿殿主案头——连同三位潜入中州的‘暗凰使’名录。”

风，忽然静了。

远处沙丘顶端，一只通体雪白的九尾狐悄然现身，尾巴尖轻轻一勾，韩月怀中纳戒无声裂开一道缝隙——一截紫金指骨滑落掌心，表面金纹流转，映着夕阳，竟在沙地上投出一道模糊却威严的龙形阴影。

阴影之中，有四个血字缓缓浮现：

【吾徒，慎行】

韩月怔怔望着那血字，忽然笑了，泪水混着血水滑落，滴在指骨之上，竟发出清越如钟磬的声响。

沙暴再起，遮天蔽日。

当风沙散尽，原地只余三具黑袍尸体，咽喉处各有一道细如发丝的紫金裂痕，伤口边缘，龙鳞虚影一闪而逝。

而千里之外，某处隐秘空间裂缝内。

萧炎悬浮于混沌气流之中，周身缠绕着亿万道紫金锁链，每一道锁链末端，都系着一具形态各异的太虚古龙骸骨。最前方，那具万丈龙骸缓缓转过头，空洞眼窝中金芒暴涨，化作两行古老文字，烙印在萧炎识海深处：

【第一劫：焚心为薪，炼汝龙魂】

【第二劫：断骨为刃，斩汝凡躯】

【第三劫：葬界为冢，埋汝执念】

他低头看向自己双手——掌心皮肤寸寸剥落，露出下方流动着星河流转的紫金龙骨。而在龙骨缝隙之间，一缕熟悉的幽青色火焰正悄然燃起，火心之中，隐约可见一尊白发老者盘坐，手持拂尘，闭目微笑。

“太上……老君？”

萧炎喃喃开口，声音在混沌中激起层层涟漪。

那青焰猛然暴涨，火中老者睁开眼，袖口滑落一枚青玉葫芦，葫芦嘴朝天一倾——

哗啦！

无数泛着金光的丹药如星雨倾泻，每一颗丹药表面，都浮现出不同的面孔：韩月含羞递丹的侧脸、纳兰嫣然恭敬垂首的剪影、韩雪闭关突破时额角沁汗的倔强……甚至还有古龙按着他打屁股时，那张又气又心疼的俊脸。

“小友莫慌。”老君声音缥缈如风，“老道这‘万象归元丹’，专治失忆、失心、失……啊呸，是失衡之症。”他捋须一笑，葫芦嘴忽又转向萧炎胸口，“至于你纳戒里那位——放心，老道已给他喂了三颗‘忘忧散’，如今他正躺在老道袖中，抱着葫芦睡得香呢。”

萧炎：“……？？？”

他下意识摸向纳戒——触手温润，戒内空间安静如常。可就在指尖触及戒面的刹那，纳戒深处，一声压抑已久的怒吼轰然炸响：

“萧炎！！！你给老夫等着！！！等老夫炼完这炉‘诛仙丹’……”

声音戛然而止。

老君慌忙捂住葫芦嘴，尴尬咳嗽：“咳……那个……小友你看，这混沌劫雷快劈下来了，咱们先忙正事？”

话音未落，九道紫金雷霆撕裂混沌，如九条怒龙咆哮而至！

萧炎仰天长啸，龙吟与雷声轰然相撞，紫金鳞甲覆盖全身，双眸化作日月轮转——就在雷霆即将吞噬他的瞬间，他忽然咧嘴一笑，露出森然白牙：

“好啊，来！”

“让老子看看……”

“这第三劫的‘冢’，到底埋不埋得住老子的执念！！！”

轰隆！！！

混沌炸裂，万古长夜被撕开一道血色裂口。

裂口深处，一柄断枪缓缓升起，枪尖滴落的，不知是血，还是时光的残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