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品小说 > 科幻灵异 > 影视世界从药神开始 > 第一八七零章 围魏救赵

“六万!”

啪的一声,一个长发红唇的中年女人将牌弹到了面前的牌堆之中。

就在她的对面,一个有几分壮硕的男人咧嘴笑了起来,拿了那张六万过去放在手边,而后推倒了自己的牌。

“和了!三...

金链子声音发颤,额角沁出豆大的汗珠,后背的病号服早已湿透,黏在嶙峋的脊骨上。他跪得笔直,膝盖却不受控地打着摆子,像风里将折未折的枯枝。

韩俏没接话,只是慢条斯理地啃完最后一口苹果,咔嚓一声脆响,在寂静的病房里震得人耳膜发麻。她把果核精准弹进门口的垃圾桶,指尖在裤缝上擦了擦,抬眼扫过去——那目光不带怒,不带笑,甚至没有情绪,只有一种沉甸甸的、几乎能压断人脊梁的“确认”。

确认你确实还活着。

确认你确实还跪着。

确认你确实还没死透。

金链子喉结上下滚动,咽下一口带血丝的唾沫:“言哥……我真没掺和!陈国栋找我吃饭那天,我就觉得不对劲。他让我别穿金链子,说‘今天见的是狠人’,我他妈以为是黑社会火并,结果您一进来,我连筷子都拿不稳!后来他拉我去KTV,硬塞给我三万块,让我‘陪好’,我连碰都没敢碰您一下!您摸我脖子那下,我手心全是汗,连打火机都打不着……”

他越说越急,语速快得破音:“昨儿晚上枪响之前半小时,我还给您发过微信!您没回,我截图留证了!手机在我枕头底下,没敢删!您要不信,现在就能调监控——我从包厢出来就直接打车去医院,脚都没沾地!陈国栋那孙子自己雇的杀手,用的还是二手改装的五四,子弹头都是黑市打磨的,连编号都磨没了!他怕的就是您活下来认出枪!”

韩俏终于动了。

她起身,绕过床沿,走到金链子面前,弯腰,伸手,不是打,不是掐,而是用两根手指,轻轻捏住了他下巴,往上一抬。

金链子被迫仰起脸,眼白翻出大片,瞳孔缩成针尖。

“刘老板。”她声音轻得像叹气,“你记不记得,去年冬天,梅江路那场车祸?”

金链子浑身一僵。

“撞飞三个外卖员的那个白色本田,车牌尾号723,是你挂名的公司车。司机逃逸,监控拍到他下车抽烟,烟盒扔进绿化带——红双喜,软壳,带蓝边。你助理小李,左手无名指少一截,是他替你去修车时被液压机碾的。那天下雪,修车厂暖气坏了,他蹲在坑里,一边呵气暖手一边跟你打电话,说‘刘总,这事儿得压,不然保险赔不了’。”

金链子嘴唇开始哆嗦,不是怕,是牙关打颤:“那……那是……”

“是意外?”韩俏替他接上,嘴角微微上扬,“可巧了,那天下午三点十七分,你跟陈国栋在茶馆碰面。监控里,他给你递了个牛皮纸袋,厚度刚好装得下五张十万的现金。而你转头就给修车厂打了通电话,让小李‘把所有行车记录仪内存卡,全格式化’。”

她松开手,金链子脖颈一软,差点栽倒,又被自己用胳膊撑住。

“我不抓你。”韩俏转身走向门口,脚步停在门槛处,“但你得明白——这次没崩你脑袋,不是因为你干净,是因为你还有用。”

她回头,眼神像淬了冰的刀锋:“陈国栋背后那个姓周的,分管卫生系统的副厅长,他女儿上周刚在港大附属医院做了眼角膜移植。主刀医生,叫林振东。你猜,为什么一个县级医院的眼科主任,能跳过所有流程,直接进港大手术室?”

金链子瞳孔骤然放大,呼吸停滞。

韩俏笑了,很淡,却让病房温度骤降十度:“因为林振东的老婆,是你表妹。她三年前查出尿毒症,换肾的钱,是你垫的。换肾配型成功那天,你请陈国栋喝了顿酒,桌上没别人,只有你们俩。你敬他一杯,说‘以后我这条命,就是您的’。”

她推开门,走廊阳光涌进来,刺得金链子眯起眼。

“现在,”韩俏侧身,逆光中轮廓锋利如刃,“你有两个选择。”

“第一,今天下午三点前,把林振东近五年所有手术记录、患者名单、资金流水,包括他经手的每一例眼角膜来源,全部拷贝一份,放在我常去的‘老地方’咖啡店储物柜,密码是你生日。我拿到,你腿上的钢板,明天就能取。”

“第二——”她顿了顿,笑意彻底消失,“我把你跟陈国栋在茶馆谈的每一句话,连同你表妹的透析缴费单、林振东的出入境记录、港大医院的采购合同,一起寄给省纪委巡视组。附赠一份录音,是你昨晚在拘留所里,亲口承认‘周厅长让我盯着王言,看看他是不是真敢举报’。”

门关上,咔哒一声轻响。

金链子瘫坐在地,浑身抖得像筛糠,冷汗顺着鬓角流进衣领。他猛地抬头,看向病床上那个一直沉默的老男人。

风韵犹存的老人放下葡萄,慢悠悠摘下老花镜,用袖口擦了擦镜片,语气平静得可怕:“小刘啊,你表妹的透析,这个月费用,我让财务多划了五万。”

金链子喉咙里发出嗬嗬声,像被扼住脖子的鸭子。

老人继续擦眼镜:“你放心,林振东的事,我早有准备。但王言……”他忽然抬眼,目光如钩,“他不是冲钱来的。”

金链子茫然抬头。

“他是冲‘规矩’来的。”老人把眼镜戴上,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,“陈国栋坏了规矩——收钱不办事,还要杀人灭口。王言呢?他捐了一千五百万,睡了杨晶晶,捅了韩俏一刀,最后把自己送进省厅拘留室。他图什么?图个清白?图个名声?图个女人?”

他嗤笑一声,拿起床头柜上的保温杯,吹了吹热气:“他图的是——让所有人都看见,这世上,真有人敢把规则,当铁板一样砸碎给你看。”

金链子怔住。

老人喝了一口茶,缓缓道:“所以你别想‘配合调查’就能过关。王言要的不是你低头,是要你亲手,把那块铁板,掰成两半。”

此时,省厅拘留室外间。

王言正靠在长椅上打盹,手腕搭在膝头,指节分明。林宇婧端着两杯咖啡进来,把其中一杯搁在他手边,没说话,只在他旁边坐下。

王言没睁眼,鼻尖微动,嗅了嗅咖啡香气,忽然开口:“老许呢?”

“去协调医疗鉴定组了,陈国栋那边,验伤报告出了问题。”

“哦?”王言终于掀开眼皮,眼底清明得吓人,“他装的?”

“不全是。”林宇婧晃了晃咖啡杯,“肋骨断了两根,但肺部CT显示有旧伤,至少三年前就有积液渗出。他可能真挨过揍,但这次……下手的人,没往死里打。”

王言笑了,懒洋洋伸了个懒腰:“有意思。谁下的手?”

“不知道。但手法很干净,力道控制得极准——断骨不伤脏器,出血量刚好够送医,连急救室都没进,直接进了VIP病房。监控里只拍到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,戴鸭舌帽,走路有点跛。”

王言点点头,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烫得舌尖一缩,却不皱眉:“跛脚……左脚?”

林宇婧一愣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因为右脚跛的人,拐杖会撑在左腋下。可那人拐杖在右腋,说明左腿使不上力。”王言把空杯放在窗台,阳光穿过玻璃,在他指节上投下细长影子,“而且他进门时,左肩比右肩低三公分——骨盆错位没复位,至少半年。”

林宇婧看着他,忽然问:“你什么时候学的骨科?”

“没学。”王言望着窗外梧桐树影摇曳,声音轻得像自语,“是看多了。以前在工地扛水泥,摔断过七次骨头。每次接骨的老大夫,都让我看他怎么摸骨头、怎么听声音、怎么用眼睛量人站姿。他说,人骨头歪了,心也会歪。可心歪了的人,骨头反而最正。”

林宇婧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杨晶晶的店,今天正式开业。”

王言没接话,只问:“招牌挂了吗?”

“挂了。‘静言咖啡’,你俩名字各取一个字。”

王言嗯了一声,从裤兜里摸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,递给林宇婧。

她展开——是一张手绘设计图:黑白线条勾勒的咖啡杯,杯沿浮着半片梧桐叶,杯底压着一行小字:“苦尽,甘来。”

“她画的?”林宇婧问。

“我画的。”王言揉了揉后颈,“她写字太丑,我怕客人看不懂。”

林宇婧低头看着图纸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纸边:“……你对她,真挺上心。”

“废话。”王言重新闭上眼,嘴角却翘起来,“她是我第一个,愿意让我看她哭鼻子的女人。也是第一个,我给她熬鸡汤,她喝完抱着我脖子说‘言哥,我以后天天给你炖’的女人。”

林宇婧没说话,只是把图纸仔细折好,放进随身的文件夹。

窗外,一辆银色轿车缓缓驶过省厅大门。车窗半降,露出韩俏半张侧脸。她没往里看,目光直直投向远方,红唇微启,无声吐出两个字:

“等你。”

王言睫毛颤了颤,没睁眼。

但他知道,她来了。

也终将回去。

而此刻,城西某废弃化工厂地下室。

昏黄灯泡滋滋作响,八个人被反绑在铁椅上,膝盖以下缠满浸透盐水的绷带。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碘伏味、血腥味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烤面包焦香?

为首的男人解开衬衫第三颗扣子,露出锁骨下方一道蜈蚣状旧疤。他拿起桌上一把餐刀,刀尖轻轻刮过掌心老茧,发出细微沙沙声。

“王言说,规矩是铁板。”他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,“可铁板……也能回炉重造。”

他忽然抬手,啪地打了个响指。

角落阴影里,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应声而出,手里托着个银色托盘。托盘上,整齐码放着八枚铜质徽章,每枚徽章背面,都蚀刻着同一行小字:

【守夜人·第七代】

男人拈起一枚,对着灯光眯眼细看,徽章内侧,竟嵌着一颗芝麻大小的蓝色晶体,在光线下幽幽发亮。

“告诉上面,”他把徽章按进自己左胸口袋,布料瞬间凹陷,“药神计划,启动。”

灯泡突然爆裂。

黑暗吞没一切。

只有那八枚徽章,在绝对的黑里,同时亮起八点幽蓝微光。

像八颗,不肯坠落的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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