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约五分钟后,双方的卡牌已经选好了。
叶闻的卡组是沙漠卡,密林卡,人类卡,地精卡,兽人卡,经济卡,铸铁卡,生存卡,建造卡和机凯卡。
战略卡则是【死之圣杯】,一种消耗人口可以过量召唤亡灵生物的道具,叶闻拿到卡后,只是看了一眼就随意地放在一边。
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。
而对面,幽鳩的卡组就简单粗暴多了。
她的十张卡是大陆卡,魅魔卡,龙种卡,天使卡,精灵卡,祭祀卡,魔法卡,战争卡,医疗卡和狩猎卡
战略卡则是【破灭神枪】,一种投入一定经济后,可以发射贯穿一切的长枪,是相当直接的攻击技能。
看得出来,幽的思路简单粗暴,选的全是战力强盛的卡片,再配合运气好抽出来的【破灭神枪】,估计是要走速通路线,直接把叶闻给溶了。
“虽然不知道你选那些意义不明的卡片是在干嘛,但看来,你的运气不是很好嘛。”
幽鳩露出胜券在握的表情:“我已经想好之后要怎么品尝你的人生了。
“以我近几年看骑士的经验来说,半场开香槟是非常不明智的行为。”
叶闻打了个哈欠:“胜利宣言什么的,等赢了再说吧。”
“哼,那就如你所愿。”
见叶闻还是那副淡定的模样,幽鳩有点把持不住自己的小情绪了,她可是非常稀有的猫猫魅魔欸,只是一个人类,光速破了她的魅惑不说,现在还用这么无精打采的态度面对自己。
真是太可恶了。
难得她扭了那么多次腰,翘了那么多次腿,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。
不过不要紧。
等自己赢得了他的人生,到时候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,可以好好的出一口恶气了。
看着叶闻那张懒散却过分帅气的死鱼脸,幽鳩擦了擦嘴角的口水。
这种稀罕物,她可不能放过。
“那么,游戏开始。’
随着幽鳩手臂的挥下,周遭的场景再度发生变化,桌上的地图在不断变大,等叶闻适应过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座宫殿的王座上,身下是一排排的大臣。
有人类,有地精,有机凯。
他们看着叶闻,喊出了统一的口号:
“请下达命令吧,国王陛下!”
叶闻靠在王座上,用手撑着脸。
“哦,原来是这种玩法啊。”
“不错,单论沉浸式而言,比绯鹤憎做的游戏要强,不过那大概是因为她以前把我当普通人来看做出的妥协吧。”
“以后可以找绯鹤憎玩进阶模式了。”
“好了,让我想想,先下什么命令好呢......哦对了,那就这样吧。”
于是,此时此刻,在大殿上,面对自己的大臣们,叶闻下达了自己身为国王的第一个命令。
他说:
“朕要炼铜。”
哪怕是在地狱也显得死寂的荒芜之地,便是南宫魑月的诞生之所。
“我记得,我诞生的地方是一块沼泽,里面堆满了如泥般的污血,鱼无法游动,鸟无法飞行,到处都是生物的骨骸和灵魂的碎片。
“是名副其实的不毛之地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
南宫月抬头,看着眼前这一大片由无数钢铁铸成的犹如军工厂一般的建筑群,眼神越发的冰冷。
“谁能告诉我,这是什么东西?”
“喵(很明显,在你走后,有人迫不及待地在你出生的位置建造了这片工厂,我能在里面嗅到相当不妙的气味呢喵)。
芙兰达身体发力,一下子跳到南宫月的行李箱上,舔着自己的爪子:“喵(不过你到底多久没回来看了啊,被改造成现在这样才刚知道,真是有够离谱的喵)。”
南宫月垂眸:“又不是什么存在美好回忆的地方,我为什么要回来?”
“我能记住这个位置就不错了。”
此乃谎言。
事实上,南宫月比谁都清楚这个来自地狱的坐标,这是她永远也无法忘却的起点。
亦是终点。
“虽然不知道是谁干的,但我已经做不到视若无睹了。”
她打开行李箱,用巨大的阴影包裹住了自己,达成了类隐身的效果,当然,南宫月没有忘记芙兰达,顺手也把她包了进去。
半人一猫就这么进入了工厂之中,出乎南宫月意料的是,工厂内部竟然没有保安,不,别说保安了,她进来了连一个员工都没看见,整个工厂就像是空的一样。
但是………………
阴影中,南宫魑月蹲下,看着角落中存在的某种污浊的痕迹,点了点头。
这气息,这感觉,没错了。
袭击她的那些古怪而又亵渎的天使,正是从这个地方诞生的。
南宫月能看见那些流淌的活动痕迹,这让她感到恶心,而恶心的是。
为什么会是这里?
为什么那些不该出现的怪物,会在自己诞生的地方诞生?
南宫魑月扭头,看着工厂的深处。
那核心区域,或许会有自己想要的答案。
正好这破地方也没什么人守着,自己干脆直接接触潜心,全速穿行算了...喵!
不要误会,不是南宫月突然喵了一句,而是脚边的芙兰达突然炸毛哈气,变身脊背龙形态,发出的警报声音盖过了南宫月的思考。
“喵(别发呆了小十三,有敌人啊喵)!”
几乎是在喵出来的同时,一道灰色的身影穿过了层层阻碍,精准而又迅速地锁定了潜伏的南宫魑月。
“吼!”
低吼的声音响起,灰色的身影宛如一枚炸弹,在接触的瞬间就将周围的一切顷刻点爆,在翻涌的灼热气浪下,南宫月有些狼狈地滑到了墙边。
“真是千钧一发啊。”
她松开抱在怀里的芙兰达,行李箱完全打开,影子和本体同步,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从烟尘中走出的身影。
那是一只长相小巧的狼人。
当然,她的小巧是针对其他两米五的狼人来说,那一米九的身高已经足以傲视诸猴了,更别说对面还是只有一米四的合法萝莉南宫老师。
而南宫老师在意的点不是狼人的身后,而是她那从烟尘中走出也未沾染任何污渍的毛发,那是如月光般柔顺的灰白。
更关键的是狼人那双已经完全褪去野性,带着理性的思维幽暗蓝瞳。
她在死死地盯着自己。
光从站姿就可以看出来,对面的狼人简直强得要命,和之前在学校隧道里遇见的完全是天与地的差别。
更让人胆颤的是,她甚至还不是头狼。
随着呼吸的律动,阴影附着在南宫月的手臂上,五指张开,一只巨大狰狞的阴影巨爪同步出现在她的手臂后面。
南宫月轻叹一声。
“看来。”
“是要打场硬仗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