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乎显而易见!
所以公主一眼看穿了全部。
同时也让她第一次如一个小女孩一般低下了头。
她的确想过类似的事情,不然她就不会期待寓乐的更加特殊。
她以为自己的婚姻会是一场新的噩梦,自己将要忍受一个肮脏到无法理解的生物一直跟在自己的身边。
可随后,她看见了一道真正的光,那照亮她昏暗的全部世界!
所以,她开始期待这道光能够一直留在自己身边,也开始贪求更多!
不过,她没想到会这么快,更没想到自己的父王会将一切放在如此明面的地方上。
虽然这符合王室的利益和她的希望。
只是,真的不能更加浪漫一点?诗歌一点吗?
作为一个举世闻名的剧作家,她还是希望能更加美好一些。
而不是这样的充满利益交换。
不过,她不会拒绝,这道光太美好了!
不仅照亮了她灰暗至今的可怜人生,还让她都开始了自卑,以至于她都不确定抛开自己的身份和利益外,自己还有什么值得对方选择自己。
她还没来得及准备好面对这一切,但也只是没准备好而已,她本身是期待这一切到来的!
所以公主沉默了,然后让开了挡在寓乐身前的道路,让两个男人终于直面了对方的眼神。
“大人,如何?你有什么想法?”
寓乐迟迟没有回答,荣光王再度开口询问。
公主也转身看着他。
那目光里有一种很难用语言描述的东西。
她不想催他,但她想知道答案。
不是替阿尔比恩问的,是替她自己。
寓乐听出荣光王在询问自己这个拜占庭继承人,是否愿意将拜占庭的遗产交给阿尔比恩。
同时,如果他答应交换,他就能得到真正意义上的安全。
如果自己真的是拜占庭的继承人,虽然不情愿,但肯定也只能答应了。
毕竟我没得选,别人只是客气一下,免得名不正言不顺而已。
但我根本就和查士丁尼没有半毛钱关系!
而且我也的确需要公主和她的永恒之心离开王宫。
这样一来,只要偷到了,我也方便跑路!
所以我不仅不会不情愿,我还非常乐意答应!
寓乐躬身说道:
“您的想法没有任何问题,陛下,我完全赞同!”
荣光王深深的看了一眼寓乐,然后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。
这是他第一次在自己女儿的眼中看见这样耀眼的光。
短暂的沉默后,荣光王继续说道:
“那么王室的舰队已经准备完毕,去吧。大人,还有我的女儿!”
随着寓乐和公主离开,王座之前再度剩下了紫袍人和荣光王。
“陛下,您在想什么吗?”
侍奉了荣光王多年的紫袍人突然看着荣光王问了这么一句话。
旁人恐怕无法从这具焦黑的骸骨上看出什么,但他可以。
“我只是希望,她能原谅我...”
紫袍人不再说话,叹了一口气后,同样行礼离开。
在离开王座厅的路上,公主的脚步比来时快了很多。
寓乐跟在她身后,需要稍微加快步伐才能保持落后半步的距离。
那披散的金发随着她的走动在廊柱间的光影中来回摆动。
有些时候,寓乐真的分不清究竟是阳光落在上面,还是这真的会发光。
她一直没有回头。
但寓乐注意到她走路的姿态变了。
在王宫里,她的步伐总是带着一种慵懒,不情愿的拖沓,仿佛每走一步都是在忍受路面。
而现在,她的每一步都很轻快,像是一个终于被允许出门的孩子。
一直走到廊柱尽头,即将转弯的地方,公主终于停了下来。
她转身看着他。
那双金色的眼睛里的确没有了刚才在王座上的那种忐忑与期盼。
或者说,那种情绪还在,但被她收起来了,藏在了某种她刚刚学会使用的,故作从容的掩饰之下。
“爵士,我知道你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,而我,我从来没有离开过王都。”
“因为越外面的地方,于我而言就越是难以忍受!”
“那对我来说就像是地狱,甚至,哪怕是在王都,在王宫也一样!”
嗯嗯,我知道,因为你触发了恐怖谷效应。
寓乐对此很清楚,潘多拉和大图书馆都提到过。
只是,为什么要说这些?
“可现在不同了,你在我身边,一切都变了!”
“所以,爵士,一直留在我身边!”
“你让我开始期待起我曾经绝望的一切!”
寓乐也停下来了,站定在公主身前。
他第一次认真的审视着眼前的公主,这一刻的她,不像是一个王朝的公主,举手投足都能决定无数人的生死。
她...
寓乐也不知道如何形容。
最终,寓乐的目光落在了她胸前的永恒之心上。
流动的银河依旧灿烂。
“我会的,殿下!”
很抱歉,殿下,我不可能留下,我终究是要离开的....
公主得到了最满意的回答,这让她觉得今天比此前的任何一天都更加美好。
于是,公主转过身,对着两侧的王家骑士们说道:
“把王室的座驾拉出来,不是我以前惯用的,是父王那辆一直没用的!”
他们要去的地方是船坞,然后登上王室的飞船前往奴们诺尔。
这段路不算远,可公主还是特意绕了远路,并特意将荣光王一直闲置的那辆座驾拿了出来。
那是一辆白色的马车,朴实无华,车身没有任何纹章或标识,像是刻意让它看起来不像是王室的座驾。
唯一不同的就是,拉车的不是寓乐在奴们诺尔那儿,从温莎小姐哪里见到的马车一样由四匹形似马儿的机械造物拉动。
而是货真价实的八皮白马!
“纯血马,人类唯一的坐骑,”公主随口说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满意,“整个世界都难得一见的珍奇!”
“爵士,你以前骑过马吗?”
“不。”
寓乐只见过马,还是在电视上。
毕竟不管是古代还是他那个时代,马都是奢侈品。
只是没想到,在这个时代,马儿更加奢侈了。
明明这个时代有着应该比几匹甚至几千匹马都贵重的,寓乐抬头看了一眼天幕上的舰队。
只能说世事无常,又好似毫无变化。